把玩著酒杯裡那老掉了的暗紅色紅酒,在清醒與昏睡之間把那深沈混濁的暗紅看穿了,一切一切都逃不過幻想與夢魅的誘惑。

來跟我談理想嗎?理想中的理想,就是永恆的沈溺在酣醉的時空。

破曉,那個曾多次發生於蘇氏身上的神秘啟示曾經閃過了。我卻不像蘇氏般佇立良久。

從那夢之迥廊走出後,杯中那過於陳舊的紅酒沒有變回水,卻變成了醇厚實在的咖啡。

也對,這該到了清醒的時候了

有虐東西太過清醒時是感覺不到的,那些感覺經常都是很短暫的行雲流水,而且片斷零碎,卻可以像泉湧,好像受了很大的壓抑後於傾刻暴至的噴泉。

或許全都是在半夢半醒之際的夢的殘存所影響,很遺憾,那些景象都如夢後隨時都會消失得毫無影蹤。在迷糊的意識中會不斷追趕那輕縷縷的純粹的感覺,到清醒時必定的沒有絲微的記憶。所以要寫下來,趁著快要倒下而且沈浸夢鄉之前的片刻,仍然有半分真實意識之時寫下來。

從前都會有過這一份神秘的,響往的,溫順的,安舒的,卻是懸疑的,不可確定的,感覺。很多很多次都是這樣,最實在,記憶最清晰的一次,必定是中7的一次,我記得,必定是因為我從醒來後一直追溯,還寫了下來,那一篇中7的新詩,8.5分的詩。

詩的句子不記得了,內容卻是不斷重溫。我是在海邊我堤上走又是跑,天幕是黑色的,不過相對起子夜,我更相信那是黎明的前夕,沿路是很有規則、整齊、每隔相當距離就宁立的很高的街燈,比一般的都高,極像是吐露港旁,我曾經跟某人夜裡很艱辛地走過的吐露港,但那決不是,因為沒有馬路,沒有車,我也是用跑的。前面是沒有盡頭的路和不知是否將盡的夜。

對,還有別的時候都擁有這種感覺,在讀《風之影》的時候,那個神秘的門,門後面有被忘記的...那個作家小時跟那個原來是自己妹妹的人...看《挪威的森林》,跟綠子在天台上坐,看著一個無聲的城市...病院裡彈琴的女人憶述進院前的事...《秧歌》中有個什麼都不懂的鄉下女人...

我好像並不活著,一切都像跟著氣流移動.自己不曾有身體,一切只是剛巧流動到某處,觸碰了一些東西,像水流流過石頭後餘下的波紋。

印度神話中,有一段關於女神烏瑪與大神濕婆的故事是這樣的:

烏瑪完成了苦修後跟濕婆結成夫婦,他們一次交媾就要長達百年,眾神因此對濕婆的生殖器的能力感到驚懼,更擔心將來的生下來的是什麼東西。因此眾神要求衪把精液傾瀉到大地去。濕婆聽從眾神的意見,以為不能因此破壞宇宙的平衡,就把精液傾瀉在大地上,這些精液就成為白山,就是後來分隔印度和韃靼的白山。

多個文化產生出來的神話對於世界萬物起源不乏從所謂的神的身體部分,或排泄物等形成,其實也挺合邏輯的,排泄物都是有機物嘛。中國人把盤古分屍天葬了,希臘人要天神做太監,還叫他的陽具在海上起泡成了即食面式的美麗女神。

記得有基督徒以不同種族的人自遠古共有崇拜的傾向証明有神,不知我現在可否以不同種族的人自遠古有以神的雞雞造就我們生處的大地証明造天地的神是男性?或者經已成為太監?

「我是對的,你是錯的」有朋友說跟我談話時總不免令他感到我有這一個壓倒別人的氣勢。我可以說,事實並不如此。有那種感覺的朋友們都應該有一個共通點,就是都是我是好朋友。

我才不會跟陌生人討論何者是對何者是錯,他的為人他的觀感通通跟我扯不上半點關係。相反,有的時候會因對方相識已久,看見對方做著我不認同的事時我甚至會跟他爭的自己都動怒起來。

我執著的是對與錯嗎?很多時會覺得很模糊。

昨天聽了些新認識的朋友講述他們工作上的事,對他們所講的我大大的不能認同,不過我都是屏住了。但很奇怪,其他的人跟他認識得比我久多了,我從他們我反應中只聽得見認同跟體諒,難道他們真的不曾覺得問題出於當時人?但我想更有可能是因對方的朋友而令他們有了偏頗。

對於我的好友們,很抱歉,我在你們面前向來都幫理不幫親,我不是有意挑戰,更不是跟你們過不去,不過是你們能令我能夠袒然一點。